凉虔牌大灰机

本次活动获得本人亲亲的作品有

缱绻  @lynxmko by 尘埃光源

张奇生日 @灰洛  by凉虔隔壁偷听的蓝len

于千万年之中  @乏  by  sangs

狙击  @lyin陇隐  by 写的太烂了我对不起你们

小别  @眠露  by相思

八一八篮球队里所谓兄弟父子情  @明月皎如玉  by腐橘

后来 @少桓 by 十八娇妻一岁郎

调教师 @⑅苏信白⋆*  by 凉虔床底下偷听的男人

我的小朋友  @王木木  by 收藏你眉眼

完美 @子车桐桐  by 想吃栗子

对不起,喜欢你 @猪苗在刀下残喘  by 今天凉虔当爹了

与你 @bomb  by 车厘蹦

【张奇生日贺文/凉虔】缱绻

by  尘埃光源

一个俗套的剧情,送给不俗套的凉虔
希望你们喜欢这个傻白甜的故事

张奇盯着这份简历已经有十多分钟了,李秘书在一边看的心里发毛。
十一分钟的时候,张奇终于有了反应,他抬起头对着李秘书露出了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小李。”
“啊,您有什么吩咐。”
“最近工作忙不忙,累不累。”张奇继续笑着,歪过头支起手撑着,简直像一只温顺的大狗狗。
“还,还好。”
“女孩子不能累坏了身子,我看你最近很辛苦,你去休个年假吧,时间?嗯,随你吧,我给你带薪休假。”
“???”
简单收拾了一下走进电梯,李秘书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虽然疼的要死,但还是无法让她肯定这不是在做梦。活了二十多年,天上的馅饼第二次砸中了她。
第一次砸中,是她成为了张奇的秘书。
年轻有为的高富帅这种剧本,原来现实中真的存在。张奇今年二十五,是个宽肩窄腰,温柔体贴的暖男系帅哥。撇去这些,光是一个背影站在几十层的办公室的落地窗边,一句这都是朕给你打下的江山,就已经让很多人心动不已想要倒贴了。
然而男人毕竟都是大猪蹄子,李秘书在第十二次帮张奇处理完泣不成声的前任时如是说道。
“你要是再专情一点就真的是小说男主人设了。”
“你从哪儿知道我不专情?”张奇眨巴眨巴那双人畜无害的狗狗眼,一脸的无辜。
“从你的前任们,上午的那个Lucy和下午的那个Vivian那里。”
“她们当初送上门都是自己自愿的,我不忍心辜负美少女的心意。”张奇摆出了一副苦恼的表情,仿佛真的是他被迫一样,“他们都不算前任,我对前任其实很好的。”
“神他妈的很好,很好还变成你前任了。”李秘书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摇摇头,这个大猪蹄子这辈子真的是没救了。
张奇不说话了。许久,像个小孩子一样手臂相叠垫着脑袋,趴在了桌上,陷入了沉思。
是啊,我对他这么好,他他妈怎么还是变成我前任了呢。

李秘书走出电梯欢度假期时撞上了一个人,她还没来及道歉那人已经弯腰帮她捡起了包,然后一句中规中矩的抱歉传入了她的耳朵。
短短的几秒,李秘书打量了一下他。简单干净的穿着,不像老板那个骚包那样考究,但很让人舒服。四目相接,那双眼里隐隐藏着些许傲气的神采,却不显得锋芒尖锐。结合饱满的苹果肌,和笑起来时的可爱样子,李秘书认定这是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初出茅庐者。
然而事实上刘学煌已经是个奔三的人了。他今天是来这家公司应聘的。毕业的这几年,他已经换了好几份工作,而且都是他主动递的辞职信。他其实是一个喜欢安定的人,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却越来越无法抑制的产生一种漂泊的情愫。
又或许是因为曾经亲手放弃了重要的东西,才让患得患失融入了性格里。

自己去应聘自己学生的公司是一件很微妙的事,尤其它还作为一种重逢的方式。坐在面试室时刘学煌内心想到。他在来之前绝对想不到这家公司的老板会是张奇。
“老师,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张奇笑起来时眉眼弯弯,剩下的两个面试官却打了个寒颤。本来面试完这最后一个人,他们就应该愉快的下班了,可是大boss的突然驾到改变了这一切。此情此景,连Boss帅气温柔的笑容都变得有些瘆人。
“今天最后一个人我来面试,你们先出去吧。”面试官们立刻收拾完东西如蒙大赦般的溜走了。
被叫老师的刘学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张奇挤出一个微笑:“你现在挺好的,说明我当时教的也不错……”
奈何是脾气很好的张奇听了刘学煌无所谓的回答也忍不住一拳锤在了桌上。

刘学煌教过张奇,不过不是学校的那种,而是去张奇家里那种一对一的家教。那个时候刚上大二的刘学煌想着找点别的事做做就当锻炼一下自己,在学校的家教兼职群里找到了这份工作。
那时候张奇高三,典型的青春期叛逆少年人设,聪明并且不喜欢学习。在刘学煌去之前,他已经气走了三个女老师,被他妈用衣架打了三顿仍然没有悔改的意思,刘学煌来的第一天,张奇就在想着怎么调戏这个看上去很实诚的哥哥。
“把这个订正了。”刘学煌把他的作业检查完,模仿自己从小到大看到的老师的模样,皱着眉板着脸让张奇订正。
“这局打完就订正。”张奇却很是漫不经心,甚至在老师帮他检查作业的间隙开了一局游戏。
“不行。”刘学煌义正言辞。
“老师你最好了。”张奇抽空抬起眼委屈巴巴地看着刘学煌,“晋级赛渡劫局,求你了。”
“……行吧。”
刘学煌怎么也没想到这么高个一个男孩子能把撒娇用到这样手到擒来,配合那个眼神,真是把可怜巴巴发挥到极致r让人无法拒绝。
闲着没事,刘学煌也把头凑过去看,然后发现这款游戏自己也有在玩。
“兄弟,你这也太菜了……”
“你是演员吗……”
“要不我带你打吧……”
刘学煌看了一会儿就看不下去了,把手机抢过去开始玩给张奇看。
一拿到手机,刘学煌刚刚费尽心思装出来的老师形象就彻底付诸东流了。张奇一边为他的精彩操作称奇,一边为刘学煌突然暴露的真实形象感到好笑。其实刘学煌也只大了张奇三岁,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其实没什么不同。
“行了,赢了,你可以去订正作业了。”看着屏幕上的Victory,刘学煌骄傲的把手机递给张奇,抱起手臂,却发现张奇一直冲自己笑的不怀好意。
“老师,以后我做完作业你就带我上分怎么样。”
“那,那你要好好做作业。”刘学煌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形象的暴露,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尖,“从订正完这个开始!”
“好的。”张奇回应的那叫一个爽快。
其实如果真的要让刘学煌说出一个明确的时间点——他们简单的家教老师和高三生加开黑伙伴关系是什么时候开始向暧昧变异的,他是说不出来的。日久生情,水到渠成,他们甚至没有在性向这个问题上忸怩,又或许是因为他们本身都是从心所欲的人在无所不敢为的年龄相遇,没有人反抗,都相信着时光会顺着它应去的轨迹流淌下去。然而,却不尽然。

刘学煌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张奇揪着衣领推到了墙上。曾经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又长高了些许,加上此时的姿势,让人觉得有种压迫感。四目相接,刘学煌率先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张奇举起了拳头,刘学煌并不意外,甚至任命的闭上了眼。但张奇的拳头终究是砸在了他耳边的墙上,发出一声钝响,就像是包裹好的厚重的情感被扔进时光的深渊,让人觉得比打在身上,更心疼。
然后张奇吻了他,类似疯狂的啃咬,不带丝毫的温柔怜惜。
张奇一直是一个温柔的人,虽然这温柔大多带有疏离与敷衍。少年时代的他曾经把少有的发自内心的温柔给予了眼前这个人,所以他如今同样赋予他失控般的愤怒。
许久,张奇停了下来,两人皆是气喘吁吁。刘学煌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眼泪溢满了眼眶。一半是吃痛而产生的生理作用,一半是被张奇勾起的旧情。他别过头,却还是被张奇近距离捕捉到了。
“对不起。”张奇放开了他,小声说道。他无奈地松了松领带,意识到他根本没有办法对这个人不温柔,即使他曾弃自己于不顾。
“是我对不起你。”刘学煌悄悄抹了一下眼睛,冷静下来,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我不知道这家公司属于你,很抱歉,今天就当还债把。”说着,他向门口走去。
“等等,”张奇想都没想就一步上前拉住了他,“你觉得一个吻就可以还完全部债吗?”
刘学煌回头看着他,张奇假装咳了一下说道:“你不是来面试的吗,那你就给我打一个月工还债吧。我正好缺个秘书。”
“我应聘的不是秘书。”
“可是我需要一个,而且就需要你。”
“……”
刚刚吻自己时强势霸道男人突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曾经那个撒娇赖皮却毫不客气抓住他心的小奶狗。
刘学煌有时候觉得,张奇可能有人格分裂症。一半温柔,一半粗暴;一半撒娇粘人,一半强势冷酷;一半看上去对一切事都无所谓,一半对再小的细节都在意的一清二楚。
然而他强势不讲理的时候自己没有办法反抗,他撒娇装委屈的时候自己更舍不得拒绝。
他们第一次印象深刻的接吻发生在张奇的房间,那大概是一次模拟考试,张奇获得了很大的进步,看到卷子的那一刻刘学煌发自内心的高兴。没有什么比学生获得优异成绩更能给一个老师带来骄傲,而且它还意味着张奇距离考上刘学煌的同一所学校又进了一步。
当时他们的关系比暧昧的朦胧期更进了一步,做完作业,张奇索要的奖励渐渐由一起打游戏变成了接吻或者是忙里偷闲约一次电影。他们和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对彼此的着迷与好奇在这个阶段达到顶峰,与此同时,还有对陪伴的诉求,那种为了和对方在一起而奋斗的感受让人干劲十足。

那初次的交欢本是少年玩笑间的无心之举,嬉闹间刘学煌被张奇推倒在床上,双手被钳制在头顶,突然的安静却让两人意识到姿势的微妙,继而都红了脸。
“老师怕了吗?”
那时的阳光很浅,那时的风声很轻。张奇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刘学煌近距离观察他的五官,竟觉得比女孩子更精致一点。
“怕,怕什么。”实在是不甘心在眼前的小鬼面前矮一个头,但结巴的语气还是泄露了刘学煌的理不直气不壮。
张奇轻轻地笑了一声,然后在他吃惊地瞪大双眼前吻住了他,舌尖温柔地勾勒出他的唇形,继而含住上嘴唇,轻柔吮吸。
张奇的手悄悄伸进了他衬衫的下摆,顺着脊柱一点点抚摸,所到之处都引起了奇妙的灼热。
这个吻结束时来开了丝丝银丝,刘学煌仍然是一副大脑今当机的样子,张奇坏心地又啄了一下他的下唇。
他们不只一次接吻,却是第一次这样认真细腻的去感受这件事。

那种如食禁果般的带着点罪恶的甜蜜像电流一般丝丝麻麻,从嘴唇蔓延至全身,是后来和别人都再也无法产生的微妙的化学反应。

“如果你让我当你秘书就是为了每天给我展示这样的画面,那我觉得这是我最后一次上班。”
刘学煌将一打文件摔在张奇的办公桌上。
他抱着文件在张奇办公室门口敲了许久的门都没有人答应,最后打算直接把文件放在他桌上,然而打开门的刹那却迎来了办公室里间传来的娇羞的浪叫。事实上除了办公室版本,张奇这几日,已经给他亲情演出了各种场合和不同的女人暧昧不清的精彩戏码。而今天这场办公室Play大胆程度远超之前,刘学煌的忍耐也在今天到达顶峰。
张奇的头发有些凌乱,刘海微微遮住眼睛。衬衫没有扣上面两个扣子,微张的领口泄露出几处引人遐想的唇印,暗示着刚刚的香艳场面。
他靠在沙发椅上歪过头,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语气带着点暧昧:“刚刚的场面让你吃醋了?”
刘学煌深吸了一口气,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现在张奇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那么他干什么都不值得自己生气。
“没有,只是对你的工作态度存疑。”
“你知道你现在在质疑你的上司吗?”
“知道,但无所谓,我不担心被解雇。”刘学煌无所谓的摊了摊手。曾经积累的经验告诉他,和张奇对垒,重要的是放平心态,不要被他激怒,同时无论他怎么说你都要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对了,我的工作做完了,我要下班了。”
“谁说你可以下班了?作为我的贴身秘书我不下班你就溜了?”张奇手肘撑在办公桌上十指交叉垫着下巴,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他们都深知这是一场比谁更加游刃有余的游戏,“今晚我有一个饭局,和我一起去,然后送我回家。”
张奇确实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青涩的高中生了,谈及工作时的他无处不散发着主宰局势的气场。刘学煌看着他在饭局上游刃有余地与合作方拉扯谈判,内心感叹。
事实上刘学煌一直知道张奇是个聪明且有能力的人,只是他活的太过散漫太过漫不经心,对一切都抱着玩的态度,真正意义上的活成了我开心就好的样子。而当他真的认真下来做一件事,用一个Gay一点的说法,是很性感的。

张奇喝了很多酒,到后来刘学煌都看不下去了,出于当年短暂的师生情谊,他也很想帮他挡几杯,但杯子最后,总还是回到了张奇手里。
饭局结束的时候已经接近十点,委婉地拒绝了对方对去第二场的暗示并送走他们后,张奇瞬间像是被抽走了发条的玩偶,一下子倒在了刘学煌身上。
张奇比刘学煌高,醉了的他就像一个大熊一样挂在刘学煌身上,两个人走路走的跌跌撞撞。刘学煌好拖歹拖把他拖去停车场,打开车后座的门把他扔了上去,自己也快累到虚脱了。
“喂,你家在哪里,还是老地方吗?”刘学煌转动车钥匙对着后视镜里醉成一摊的张奇抱着微弱希望的问道。
“嗯……不是…”说完这个不是就没声了。也许是喝醉了的缘故,熟悉的奶音更加明显了。
刘学煌叹了口气,看样子是只能回自己家了。
快到一个红灯时,刘学煌瞥了一眼后视镜差点没被吓死。躺着的张奇不知道什么时候支起了身,把脑袋凑到驾驶座和副驾驶座的中间,先是像个大狗狗一样嗅着他领口的气味,然后准确无误地对着耳垂舔了上去。
刘学煌一脚踩在了刹车上汽车刚刚好压线停住。看了眼红灯和开过的一辆大卡车,刘学煌心有余悸,刚准备回过头劈头盖脸骂张奇一顿,嘴唇却恰好碰上了另一半濡湿。夜晚是人最感性的时间段,刘学煌在最初的愣神反应过来后扣住张奇的后脑,化被动为主动的加深了缠绕。

两人都是不甘示弱,迫不及待地渴望主宰对方,积攒已久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唇舌相交,是一场有来有往的激情博弈。
刘学煌伸手解开了安全带,身体本能地渴求着靠近张奇,最后还是张奇适时的收手,喘息着吻了他的耳垂,“回家,乖。”
这一路上开的胆战心惊。刘学煌努力平复自己心情,却还是忍不住开的飞快。然后结局就是到达小区停车库时,本来就醉的厉害的张奇一开车门就吐了个干净。
酒是醒了一大半,情欲也是彻底给吐没了。刘学煌扶着张奇颤巍巍地往电梯走,活像两个遛弯回来的老大爷。
回家后刘学煌倒水给张奇漱口,又从衣柜里找了套居家服扔给他,一脸嫌弃地推他进浴室。
“Baby,不一起吗?”大概是吐完清醒了点,张奇又开始骚了。
“你先洗吧,我揪着这空挡还得帮你把沙发收拾出来呢。”刘学煌顺手把地上沙发上散布的几本杂志摞起来扔上了茶几,真的一副认真收拾的样子。
张奇满脸写满了难以置信。
但是刘学煌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时,看到的是空荡荡的沙发和玉体横陈于自己床上的张奇。
“你的床在客厅。”刘学煌挑了挑眉。
“不要,我现在很不舒服,需要有一张床好好休息。”又是耍赖的语调。
“那你就好好休息吧。”刘学煌扯开浴袍从另一边钻进了被子,特意强调了“休息”二字。
张奇轻笑一声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中有双手不老实地攀上了刘学煌的腰,被刘学煌头也不回地打了两下后依然不知悔。但张奇也没再有什么动作,只是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从背后抱住这个姿势。
将极度缺失安全感的后背留给最信任的人,这样的睡姿让人放下全部防备,也是他们曾经欢爱后疲倦时最喜欢的入睡姿势。
背后传来了张奇均匀的呼吸声,除此之外黑夜一片寂静,他们仿佛是世界上仅存的两个人,依偎取暖,一晌贪欢。
刘学煌想起了他们最后相见的那个下午,一如往日相拥呢喃,缱绻旖旎。
他躺在张奇怀中,张奇牵着他的手玩弄着,他的手心盖着他的手背,对着阳光向下扣住。阳光从指间泄露,有种不真实的明媚。
“张奇。”他缓缓开口。“我们分手吧。”
“好。”没有丝毫的诧异,也没有丝毫的挽留。唯一的情绪波动,大概是耳垂传来的刺痛。
他被张奇翻身压住,张奇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带着温柔的笑,温柔到令人感到疼痛。与之对比鲜明的,是每一个动作都粗暴到极致,令他疼痛的几乎流下眼泪。


“其实我早就察觉出了你们的关系,毕竟是我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
“我希望他可以去留学,这几年对他来说非常关键。”
“而他唯一的拒绝理由是不想和你分开,他想和你考上同一个学校。”
“我希望你们至少现在可以分开,越斩钉截铁越好,因为你知道他是一个留有念想就必定会漫不经心、不全力以赴的人。”
“在他回国后,你们可以重新在一起,我不会烂你们。”
……
这些话刺的他耳朵生疼。张奇的动作越强硬,这些话就越疼。
“他不会和我在一起了,他不是一个可以重新接受伤害过他的人的人。”刘学煌做出了一个微笑,尽量让自己维持着最后一点尊严,“但无论如何,我祝他前程似锦。”
疼痛从四肢百骸涌进心脏,疼痛的说不出话来,继而终于达到了它们的目的。

刘学煌醒来时他和张奇还维持着昨晚入睡时的姿势。他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不想吵醒他。在他的指尖就要碰到张奇挺拔的鼻梁时,一只手飞快地捉住了他的手指,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早安,baby。”张奇笑起来眉眼弯弯,分明就是在等待着刘学煌醒来上钩。
“不要叫的那么恶心。”
“那叫什么?老师?不觉得此情此景叫老师更色情吗……”不想听张奇多逼逼,刘学煌毫不留恋地拉开被子起床洗漱。
刘学煌曾经也是一代黑暗料理厨神,奈何单身久了还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往锅里敲完两个鸡蛋准备放培根时,一只巨型生物从背后抱住了他。
“早上吃什么,我饿了,好香。”刚起床的张奇声音里带着浓厚的奶音。
刘学煌不理他,娴熟的用铲子给锅里卷起边的培根翻了个身。
张奇静静地抱着刘学煌,看着他关火把培根和煎蛋放进两个同色系的盘子,又从烤面包机里取出几片香脆的面包,忙完这一切,张奇突然把刘学煌抱上了料理台,亲吻他的唇角。面对张奇这样随时随地的亲吻狂魔,刘学煌的应变能力已经越来越强了。只是这次好像有点不一样,亲着亲着,张奇的手开始摸向了他的胸前,隔着衬衫面料,恶趣味地掐了一下那个小尖。刘学煌终于忍无可忍地咬了张奇一口。
“嘶——”张奇结束了这个吻,用舌尖舔了舔被咬破的唇角,双手却还是撑在料理台两边,钳制住刘学煌不让他下来。
“大早上的别发情了。”刘学煌推了他一把,发现张奇还是不动。
“那晚上可以吗?”哪有人会问这种问题,刘学煌翻了个白眼。
“行行行,行了吧,放我下去,培根要凉了。”张奇放了刘学煌下来,趁着他转身取盘子,又捏了一把他腰侧的软肉。
“所以说,我妈都说了回国后我们可以在一起,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也不来找我?”张奇边开车边问道,语调透露出他心情颇好,“弄得人家都以为你不要我了。”这句是撒娇的语调。
“因为我觉得,你是那种被伤害一次,就永远不会再原谅那个人的人了……”刘学煌小声说道。“不是说天蝎座都很记仇吗。”
“你怎么和李秘书那个蠢女人一样,她还说我不专情,要分人的好吧,”张奇轻快地吹了声口哨,“像有的人,我和她们只能睡一次,而你不一样,”张奇把车端端正正地停进了停车位。
“你,我可以睡一辈子。”张奇伏在刘学煌的耳边,低声地说出了这句色情的话。
远在日本度假的李秘书今天早晨打了个喷嚏,中午的时候一条短信静静地出现在了她的手机屏幕上——李秘书,明天记得来上班。

【张奇生日贺文/凉虔】后来

by  十八娇妻一岁郎

我叫刘学煌,现在是皇族王者荣耀分部的一名数据分析师,我以前就是这分部的队员,打过ad,后面转了打野。我的游戏id是虔诚,因为我的家乡赣州别名叫虔城,我打职业之后很少回家,取这个id是因为我时常想家。
我工作挺无聊的,但是又很忙,因为赛场上一堆堆精彩亮眼的表现离不开背后数据的支撑。刚退役转幕后我有点失落,毕竟落差太大,每天分析数据是真的无聊,但是看到战队拿下一场场胜利,内心还是蛮有成就感的。
你们中的某些人应该也知道我从前的事儿,说起来有点惭愧,打这么多年比赛,我只拿过一个冠军,不过我挺满足的,毕竟有更多的人比我打的时间更长却一个冠军都没拿到,但他们还在赛场上拼杀着,无怨无悔。
挺可惜的。

我以前有个好朋友,他叫张奇,是我的上单,说到这儿你们应该也明白他是谁吧,他就是我的马仔凉晨,每天被我欺压,依旧毫无怨言。
粉丝们把我和他组了个CP,叫“凉虔”,俱乐部也挺推我们的,还有那个什么超话我也偷摸开着小号去看过,一张张照片,一个个视频,说得跟真的一样。
其实呢,cp这种东西,就是一个造星策略,认真你就输了。
这是我三年前的想法。

张奇这个人,长得确实不错,又高又白,性格也还蛮讨人喜欢,我和他渊源蛮深,深到什么程度我先卖个关子,我先说说我和他的从前。
以前队伍刚组建的时候是真的苦,苦到那种程度呢?我和张奇大冬天缩地铺上发抖,被子厚但是扛不住地上冷,我和他俩大男人就搂在一块,中间夹几个塑料瓶子灌热水,勉强取暖。还有我俩都抽烟,但以前太穷了,一根烟得分着抽,你一口我一口,也不管烟屁股上是谁的口水,一支烟两分钟就没了。还有吃黄焖鸡的时候,我俩点一份菜,就两份饭吃,连青椒都吃完,汤也不剩,他总把肉让给我,说我在长身体,得多吃点肉。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诉苦什么的,我现在也很少想起那些苦日子里,毕竟人都得向前看,守在回忆里过日子的人都是臭傻逼。
很难说是什么感觉了,总而言之,他从一开始就对我特好,像男朋友对女朋友那种好,只是我那时候反应迟钝,又或者说是太没心没肺,很久以后回想起来,觉得又甜蜜又心酸,你说张奇这人怎么就那么傻呢?

苦日子到头,我们终于进了KPL,还被皇族买了下来,改名RNGM,搬进新宿舍那天,张奇特高兴,搂着我就地转了好几圈,我一边想骂他,一边又觉得终于熬出头了不容易,便把骂他的话咽在肚子里,化作四个字——“放我下来”。
晚上,我们一队人去吃烧烤,啤酒空了好几箱,大家都有点醉了。刘伟杰嚷嚷着去K歌,到了KTV,他霸着麦不撒手,我捂着耳朵瘫在沙发里直翻白眼,后面实在看不下去,抢麦唱起了萧敬腾的《王妃》。
不是我想唱,我唱歌不太好听,这是我知道的事,但是歌放到这儿了,在一堆醉鬼面前没什么好忌讳的,更何况这堆醉鬼是我最好的朋友,最珍贵的队友。
嘶吼了好几首,我嗓子都快冒烟了,我对张奇招了下手,他便屁颠屁颠拿了瓶水过来,谁能想到,前一秒他还窝在沙发里眯着眼睛一副快睡着的样子呢。
我咕嘟咕嘟喝了半瓶水,感觉好点了,顺完气,张奇搂着我坐到沙发里。

然后他说:“老刘,我好开心啊。”
但是他的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反倒有点忧心忡忡的样子。
我没说话,窝在他怀里闭目养神,试图隔绝刘伟杰的死亡歌声。
他搂了我一会儿,又叫了我一声,我抬起头,他就亲了下来,嘴唇贴嘴唇,我顿时就愣在当场。
在酒精的作用下,我们交换了彼此的初吻。
别看他一副浪荡子弟的样子,内里实在纯情的一塌糊涂。而我?我绝不承认,其实我在幼儿园时期就光明正大亲过同桌小姑娘了,那不算初吻,在不明不白的时期发生的事,能叫初吻吗?
他亲完我,什么都没说,我当然也不好意思开口问他是什么意思了。

不知道队友哪来这么好精力,唱完歌还要去加餐,我摆摆手说不去了,要回宿舍睡觉,张奇立刻跟在我后面说:“我和老刘一起回去。”
凌晨三点半,我和张奇走在街上,一辆出租车的影子都看不到。所幸基地离这边不远,慢慢走回去只要二十多分钟。
我走了一段路,不太愿意走,便磨磨蹭蹭落在张奇后面,张奇转头看到了,屁颠屁颠跑过来,蹲在我面前,说:“老刘,我背你啊,快上来。”
你说他怎么就能一眼看穿我在想什么呢?
我趴上去,他背起我。
张奇走路很稳,一点没把我颠着,几分钟我瞌睡就来了,但闭上眼睛就突然想起刚才发生的事,瞬间清醒得不行,我斟酌了一下,说:“马仔,你刚才是什么意思啊?”
张奇停下来,说:“啊?什么啊?”
我有点生气,就说:“什么什么,就你刚才亲我,什么意思啊你?”
张奇笑了笑,说:“我想亲就亲了呗。”
我一巴掌甩他脑门上,大声说:“这可是老子的初吻,你以后必须要对老子负责!”
张奇说:“好啊好啊,我对你负责。”
我们俩谁也没说“我喜欢你”,但就这样在一起了。后面想起来,有点不明不白的意思,我觉得没有仪式感。
我是处女座,仪式感对我而言挺重要的。
啊,我之前是不是说认真你就输了——
对不起,我先输为敬。

在一起和不在一起没什么区别,只是我们更亲密了,是那种旁若无人的亲密。在基地好多个角落里,都留下了我们偷摸接吻的痕迹。
在一起一个星期后,我委婉地跟几个老队友提了提,刘伟杰眼睛都没抬,说:“那就祝你俩早生贵子呗。”其他几个人纷纷附和。
更过分的是,以刘伟杰为首,所有人给我发了个九毛九的红包,备注是整齐划一的“份子钱,祝早生贵子”,我收到的时候当时就气得背过气去了。
而张奇那边,他们每个人也转了钱,居然是九块九,备注是“份子钱,拿去买腰子吃”。
我还能说什么呢?我已经气晕了。
直到张奇给我转了“520”和“1314”才好。

在一起那几年,我们几乎不吵架,原因是张奇什么都让着我,我脾气挺臭的,有些时候拧巴得不行,而就是这么一个别扭又任性的我,他居然也忍下来了。

所以现在想起来,我真的有点难过。
我们唯一一次吵架,是在18年冠军杯二轮游之后,当时负于QGHappy,队伍里全都低气压,我没吃夜宵去通宵单排,还被演了,怒砸手机,张奇过来劝我去休息,我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让他滚,还说了一些很过分的话。
是挺过分的,我骂他演,不会操作,手速慢,不如别的战队的谁谁谁。
他没和我吵,只是静静听我骂完,气消了三分之二了,才咧着嘴说:“你真是太任性了。”他明明在笑,整个人却充满厌气。
他走之后,我去洗了把脸,独自回宿舍一头栽到床上,睡了个昏天黑地。
醒过来,他也在房间,在我去洗漱的过程中,他没看我,也没和我说话。
复盘时是这样,直播时也是这样。
刚开始我觉得没什么,不过是抽烟吃饭睡觉没人陪,但过了几天我就有点受不了了,毕竟我俩位置挨在一块,我时不时就会看向他那边,而他居然一个眼神也没递过来,自顾自地笑笑闹闹,只是不和我说话。
第五天的晚上,下播之后他搂着阿杰出去了,我去厕所抽完一根烟,回宿舍,坐着没事做,刷了刷微博,等他回来。

他回来之后也是自顾自地洗漱完上床了,我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天,最终忍受不了地爬到他床上,掐着他的脖子说:“张奇,你他妈什么意思啊?”
他瞪着眼睛看我,“我还想问你什么意思呢?”
我俩大眼瞪小眼了一分钟,我咳了一下,先服软地收回手,说:“对不起,我错了,我那天是一时冲动,对你说了很过分的话,你原谅我行不行。”
他不说话。
我又说:“我真的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会了,为了弥补你,我给你当三天马仔,这三天你随便怎么欺负我都行,我绝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我还手还口了就是猪头。”
他还是不说话。
我憋了半天,最后说:“张奇,你他妈是哑巴了啊?”
他抿着嘴,憋不住一般地笑了,把我搂到怀里说:“好啊,那你当三天马仔吧。”
我这才反应过来被套路了,想挣脱下床,他却把我搂得更紧,说:“你以前不是说‘我再演你也要带我躺’吗,不要反悔哦。”
我说:“行吧行吧。”
那天晚上,我睡了一个好觉。身边有张奇,梦里也有张奇,感觉挺幸福的。

后来嘛——
我们终于拿到了冠军,我还拿了FMVP,手捧着奖杯的时候,我激动得手抖。张奇轻轻地看过来,对我露出一个八颗牙齿的笑容,眼睛眯成一条缝,弯弯的。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我们俩就这样对视着,好像全世界只剩下我们俩一样。
当然,这个被无数摄影机拍了下来,我后面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觉得我当时真是个傻逼,简直,太,不分场合了。
张奇倒很喜欢,还截了图冲了照片,放在钱包夹层,有事没事就掏出来看看,每次看的时候都会傻笑。

打完这一届,我和他就退役了。俱乐部给我们办了个退役酒会,搞得很盛大。大家喝得都挺多,气氛最热烈的时候,张奇突然走到我面前,对我说:
“老刘,我们分手吧,我不想和你谈恋爱了。”
我愣在当场,看着面色冷冽的他,动了动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脑子里嗡嗡的,像被人打了一拳,都蒙了。
现场也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和他。
分手,这就是粉丝心中甜甜蜜蜜的凉虔CP的最终结局了。



















然后张奇这个杀千刀的飞快地单膝跪地,摸出一枚戒指,对我说:“我想好了,我得和你把事儿办了,你必须和我结婚,我都跟我妈说了,她说让我带你回家。”
真是,大悲大喜。
我当然是先蹲下身给了他一拳,然后疯狂辱骂他,队友都没劝住。最后,他忍着痛说:“你再打我骂我,我也得和你求婚,你是我们老张家的媳妇儿,已经定了。”
好吧。
我伸出手,说:“那你赶紧给我戴上,快点行吗,磨磨蹭蹭的搞什么呢?”

后来的后来——
我们过得挺好的,买了房子车子,他签了平台做主播,每天播三四个小时,平台要做活动的时候会去,平时挺闲,我做数据分析师,新赛季来临时就忙成狗。
过几天是他的生日,但是我还没想好给他买什么礼物,你们给我支个招呗?贵点的东西也可以,我工资挺高的。
当然,你们也去多给他直播间刷刷礼物吧,多少都是个心意,我就当你们交份子钱啦。

张奇在干嘛?他今早去买菜,说要给我做好吃的,我去看一下先。

我靠,张奇,你他妈烧厨房呢?
你做的这都什么玩意?你给狗,狗都不吃!
你滚出去!滚!以后别进厨房了!
张奇你他妈别亲我了!
你长得高了不起吗?不许碰我!今晚你睡客厅!

完。